中國對世界文明的形成與發展做出了重大貢獻。不少俄羅斯大學生癡迷于古老悠久的中華文明:看中國電影、讀中國小說、聽並學唱中國歌曲,把欣賞中華文化當成了樂趣;酷愛中國古典文學,立志要翻譯中國古代專著;看了中國近年的大片電影如《英雄》、《無間道》等後,討論發表著自己的感想『誰是英雄』;感嘆于場景異常美麗的電影《十面埋伏》;一人買到中國原版音像制品,同學們立即爭先恐後地複制……
年輕人迷戀中華文化
在莫斯科——這個具有濃厚文化底蘊的俄羅斯首都,大學生們能對中華文化有如此感受,不能不說是中華五千年文明的魅力所在。正如葉夫謝耶夫·安東在自己的作文中寫到的:『我12歲的時候,第一次閱讀了白居易的長詩《長恨歌》。從那時起,白居易的作品就在我幼小的心靈里播下了難以磨滅的火種。我的願望是讓俄羅斯人都能夠分享他的詩。』有感于此,我在自己的教學實踐中,專門精心挑選古代、近代、現代中國文學名著作為輔助性教材,使大學生感受到中國文化的魅力。經過日積月累的長期學習,俄羅斯大學生們對漢語學習由樸實的興趣上升到理性的認識。在我校讀到大三而後畢業于中國複旦大學的奧麗卡·利舍娜認為:『正是語言才能最充分地反映東方人幾千年形成的民族心理、思維方式和精神財富。特別是豐富繁詁的漢語,每個字好像都是從古代滲透到今天,翻譯了密碼的符號,蘊含祖先的智慧。只有學好漢語,才能更好地理解蘊藏著絢麗多彩的華夏文明。』俄羅斯科學院東方研究所一位研究甲骨文的副博士季瑪,在我院進修漢語,談起他游覽了昆明湖,就想到王國維投湖自盡,更深地感觸到了中華文明的凝重;當他踏上安陽殷墟大地,『從內心感到遠古文字的呼喚,油然而生的震撼令自己興致勃勃。』可見中華文化深入到俄羅斯青年人的內心。
比丘林家鄉的熱情
文化的互動使我對于深入傳播中華文化產生發自內心的動力。我曾和俄羅斯科學院遠東研究所的兩位教授前往俄羅斯漢學奠基人之一比丘林的家鄉楚瓦什共和國的首都——Чебоксар,在那里參加紀念他誕辰230周年國際研討會。比丘林家鄉人民以極大的熱情和俄羅斯民族最高的禮遇——手捧麵包和鹽並載歌載舞地夾道歡迎我們。當聽說我是來自中國首都北京的漢語教師時,對我更顯誠摯,因為北京是比丘林駐華工作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在栽種紀念樹時,首先要請我同當地小男孩共同揮鍬培土,栽下第一棵樹苗。而後,當地的少男少女們爭先恐後、成群結隊地要同我合影留念。一同前往的俄羅斯教授戲言道:今天你是走不了了!可見中國人和漢語在當地人心目中的地位。在這里,我遇到了一位61歲的老者,在沒有老師的前提下,頑強地自學漢語。他是我所遇到的俄羅斯最年長的漢語癡迷者,令我終身難以忘懷。比丘林架起了俄中交流的橋梁,我們今天理當將前輩漢學家未竟的事業推向新的高度。
拓展課堂見成效
由于莫斯科實用東方學學院搬遷到了遠東研究所大樓,我就因地制宜地為大學生們開闢了新的教學環境,把課堂搬到聞名于莫斯科的『中國廳』,讓學生們參加有關的會議和講座,聆聽M·季塔連科院士的漢語報告、俄羅斯教授的發言。我們還組織大學生到莫斯科大學去參加《中俄大學生藝術節》開幕式。這些讓學生身臨其境的文化活動起到了課堂上起不到的教學作用,使學生們對中國的了解越來越多,學習興趣越來越濃。歷史系四年級的T·維爾妮卡說:『古老的中國伴隨著遙遠東方所獨具的特色,現代化的中國正帶著智慧,一步一步把自己絢麗多姿、神態自若的「朋友」面龐顯示在我眼前。』
我院三年級的學生通過排練學習了巴金的《海上的日出》、曹禺的話劇《雷雨》片斷、光未然的《黃河頌》、賀敬之的《回延安》。我們傳授給俄羅斯大學生的不僅僅是語言文字,更包括了燦爛的中華文化。因為離開了文化,漢語的高深難度、文字的巨大差異,對俄羅斯大學生而言無疑是單調枯燥的。
漢語教學絕不僅僅是語言文字的識別,漢語是五千年中華文明的載體,是古往今來華夏多民族大團結相輔相成包容共存的結晶。所以,在漢語教學中弘揚中華文化是每一個海外漢語教師的責任。
漢語走向世界,已經成為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可以預見,隨著全球化的逐步深入,中國國力的不斷增強,漢語擁抱整個世界已經為期不遠了。而中俄關系的進一步密切也為漢語教學在俄羅斯的發展提供了廣闊空間。我們並不以成績為滿足,正如古語所言:『一尺之棰,日取其半,萬世不竭』。
(黃立良 作者系俄羅斯科學院遠東研究所、東亞文明比較研究中心研究人員、莫斯科實用東方學學院教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