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嵒(西元1682年~1756年),字秋岳,號新羅山人,福建上杭人,清代著名畫家。他擅長畫人物、山水,尤其精于畫花鳥、草蟲、走獸。他的畫技精湛,筆下畫的動物甚至可以以假亂真。在華嵒的故鄉流傳著華嵒畫虎驅狼的故事。
有一天,華嵒路過地處深山峽谷的蘇家坡,還沒有走進村就聽見村子里傳來一陣陣號哭聲,進村一問,原來是村民雷大嫂家養的幾頭豬昨晚被狼群吃掉了。雷大嫂家孤兒寡母,全仗著養這幾頭豬為生,如今生計斷絕,怎麼能不號哭連天呢?聽村里人講:近來不知道從哪里竄來了一群狼,每天夜里都闖進村里擾害村民。村民飼養的家禽、家畜大都被狼群吃光,村民的生命也受到威脅。華嵒聽了以後,默默沉思了一會兒,悄悄地走到村口的涼亭里,在牆上畫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
到了傍晚,狼群又來了。它們剛到村口,看到涼亭里有一只老虎張開血盆大口,伸出一對利爪,兩眼閃著凶光向前撲躍,仿佛要衝過來搏斗,便嚇得掉頭逃竄,從此以後再也不敢到蘇家坡來了。
華嵒在家鄉也因此遠近聞名,鄉親們都非常喜歡他的畫。
在華嵒22歲那一年,華家亭重建華氏宗祠堂,祠堂的正堂需要四幅大型壁畫。這四幅畫該請誰畫?這引起華氏家族的爭議。族人推薦讓華嵒作畫,族長卻堅決反對。華嵒出身于貧苦之家,從小在造紙作坊當童工,19歲離開作坊,以賣畫為生。他才氣縱橫,為人又一身傲骨,放蕩不羈。族長既嫌他出身低微,又看不慣他的放浪,就對族人說:『重建華氏宗祠堂乃千秋之舉,四大壁畫應代代相傳。區區華嵒不過是一個輕薄後生,由他來畫,一定會褻瀆祖先,禍及子孫。我已重金聘來汀州府德高望重的名畫師鐘老舉人,明日開始作畫。這事就這樣決定了,你們不要再說了。』眾人聽了憤憤不平,卻畏懼族長的權威,敢怒而不敢言。
華嵒聽說族長嫌他年輕輕薄,不讓他為祠堂作畫,心中很不服氣。也是年輕氣盛,當天晚上,他趁著月色,飛步來到了華氏宗祠。只見大門緊閉,他只身翻牆而入,左手舉著松明火把,右手奮筆揮毫,一鼓作氣畫完了四幅大型壁畫。它們分別被稱為:『高山雲鶴』,『水國浮牛』,『青松懸崖』,『倚馬題詩』。他剛停筆,已是金雞報曉天色微明了。這時,華嵒想起這是私自畫的,族長平時已經看自己不順眼了,如今按族規將會把他處死。想到這里,不由得嚇出了一身冷汗,決定立刻逃走,遠離家鄉。
天亮以後,族長陪著鐘舉人,由家族眾人擁到華家宗祠。一進正堂,只見四大壁畫光彩照人,生動逼真,把大家都看呆了。族長一看就知道這是華嵒幹的,氣得暴跳如雷,立刻叫人去抓華嵒來治罪。不一會兒,有人稟報華嵒已逃之夭夭了。族長氣急敗壞地命人把華嵒的畫通通鏟掉,重新粉牆,請鐘舉人再畫。不料鐘舉人倒是一個寬厚的長者,也頗有自知之明,慌忙阻攔,他說:『不必!不必!若由老朽重畫,恐功力、才氣均不如其人也。』
由于華家亭的村民喜愛華嵒的畫,這四幅珍貴的壁畫一直保存下來。
華嵒離鄉出走後,一邊靠賣畫為生,一邊發憤讀書、刻苦學畫,終于成為清代畫壇上的一代宗師。華嵒成名後,一些權貴、富商以能得到華嵒一幅畫而感到身價倍增,而他在華家宗祠的壁畫也成了留給家鄉的一筆寶貴財富。這四幅珍貴的宗祠壁畫,既昭示後人莫以出身論英雄,也激勵後代子孫不畏坎坷,奮發有為。(李曉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