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快書屬于曲藝中的大曲種,流傳廣泛,影響深遠。
山東快書發源于山東省臨清、濟寧、兗州一帶。至少有百年以上的歷史。當初,山東大鼓盛極一時,山東大鼓里有個牌子,近似半說半唱的韻誦體,叫做『竄鋼腔』,據說,山東快書就是在它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
關于山東快書的起源。歷來有三種傳說,即劉茂基說、趙大桅說和傅漢章說。
劉茂基說。劉茂基,相傳是明萬歷年間人。祖籍山東臨清,正是山東快書的發祥地。他是個不得志的武舉人,流落鄉間,採集當地流傳的武松故事,編成山東快書演唱。他的表演方式很『土』,沒有服裝和樂器,只是斜披一件大褂,手里敲打著兩塊瓦片。他有絕活,就是武功架子好看。傳統山東快書以《武松傳》為主,打架斗毆猶如家常便飯,劉茂基的武功架子大有用武之地。
趙大桅說。趙大桅,相傳是清咸豐年間人。祖籍山東濟寧,是山東快書的另一發祥地。他是個落魄文人,窮極無奈,只好賣藝為生。他會編詞,起初把武松的故事編成順口溜演唱,後來吸取山東大鼓的『竄銅腔』,編成山東快書演唱。他用山東大鼓的梨花片做為伴奏樂器,這就是至今還在使用的鴛鴦板。
傅漢章說。張軍《山東快書的創作與演唱》一書指出:山東快書是發源于魯中一帶農村的說唱藝術形式。它產生的年代,至今尚未發現准確記載。據山東快書老藝人周侗賓、傅永昌談:清道光六年(1828),有落第舉子36人(有的說十余人),歸途雨阻臨清,為發洩胸中憤懣不平,以民間廣為流傳的梁山好漢武松故事為依據,編成《武松傳》說唱。作者之一李長清(山東荏平南崗子王左人)將該書帶回,後與其表侄傅漢章去山西,因阻邯鄲,無奈拿出《武松傳》五回,交傅漢章在關帝廟前,以竹板節念唱,得錢還鄉。李長清于是發現傅漢章很有演唱才能,便將全書傳給了他,傅得《武松傳》潛心研究,加以充實發展,乃于道光十九年曲阜林門會(孔林前春秋廟會),正式『撂地』演出,受到當地群眾熱烈歡迎。所以說傅漢章是最早演出山東快書的藝人。至今約有150年的歷史。
傅漢章說承前啟後,以藝人傳說的道光十九年曲阜林門會『撂地』演出為依據。有時間,有地點,有場合,可靠性大。
據山東大學中文系李萬鵬先生推斷,劉茂基、趙大桅、傅漢章都不是山東快書的開山鼻祖,而是三個不同時期的代表人物,他們各有所長,都對山東快書作出了傑出的貢獻。
山東快書的孕育和形成,離不開天時、地利、人和。既稱山東快書,足見地利的重要。這里集中說一說地利。據考証,山東快書發源于臨清、濟寧一帶,藝人有種說法:山東快書是從河里來的。這里說的不是一般的河,而是橫貫南北的古運河。臨清、濟寧都是運河上的大碼頭,南來北往的行旅客商雲集之地,俗稱『沃土』。藝人向這里擁集,就是所謂的『跑碼頭』。這里商賈雲集,客人無聊,需要娛樂活動,也就養得住藝人。同時,這類碼頭又是多種藝術形式薈萃之地。以此推斷,當年臨清一帶說唱藝術頗為興盛,為山東快書的孕育和形成提供了良好的地利條件。北宋末年,臨清、濟寧一帶正是梁山好漢龍騰虎躍之地,武松的英雄故事在當時廣為流傳。于是以《武松傳》起家的山東快書應運而生。
僅從地利角度分析,就可以看出:山東快書的孕育、形成和發展,無疑是人民群眾和民間藝人合作的成果,同時也不排斥個別人物的傑出貢獻。在曲藝發展史上,這種傑出人物大致有兩類:或是創作方面才能出眾,或是在表演方面不同凡響。從構成成分看,或是酷愛說唱藝術的知識份子,如子弟書作家韓小窗、羅松窗等。或是粗通文墨的說唱藝人,如相聲名家『窮不怕』等。如果這一看法可以確立,不妨對劉茂基、趙大桅、傅漢章三個人物略作分析:
劉茂基是山東快書孕育期的代表人物。此人既沒有精湛的表演藝術,又沒有卓越的創作才能,卻對山東快書藝術作出了傑出的貢獻。山東快書以《武松傳》起家,內容盡是搏殺廝拼,表演程式也離不開一個『武』字。落魄的武舉人劉茂基把武功架子帶到山東快書中來,滿足了山東快書藝術發展的需要,促進了山東快書藝術的發展,篳路藍縷之功,不可低估。
趙大桅屬于另一類代表人物,粗通文墨和音樂。對山東快書進行加工整理,有時還自編自演。他出現在山東快書趨于成熟之際,觀眾口味高了,藝術也亟需隨之發展,文字加工和唱腔改革提上日程,文人插手,勢所必然。趙大桅是其中佼佼者。他屬于山東快書成熟期的代表人物,本來在上述三說中時代最晚,卻因成就卓著,被譽為山東快書的『奠基人』。
傅漢章是地地道道的山東快書藝人。像他這樣的藝人,歷史上恐怕數以百計,為什麼單單他能名揚青史呢?從上面引的資料推斷,他可能趕上山東快書歷史上的一次大革新。引人注目的是,這次革新的參加者既有民間藝人,又有落第舉子,按現在的說法,就是藝術家和作家結合。他們一邊加工整理,一邊『撂地』演出,幕後活動的文人只見數字,不見姓名,獻藝于人前的民間藝人聲名大噪,得以流傳。傅漢章繼承了這次革新的成果,孔廟林門會上的演出可能是革新後的初露鋒芒,以其嶄新的風貌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把上述論斷加以概括,就可以得出下面幾點認識:
